老爱情
文 / 轻语秦安 2013年07月12日 15:10:09 958

我一直觉得,爱情的最幸福之处,就是携手并肩,走过风风雨雨,待风雨过后,人已迟暮,却依旧能够笑看夕阳,因为一直拥有着彼此。
爷爷和奶奶的故事,很平淡,很平常。
但是他们的相依相守,却让我觉得这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一种爱。

他们的相互陪伴,从来都不表现得很明显。我想,大概是他们老了,让时光磨平了当年的活力和热情。
奶奶很体贴,让我很依赖。在她身边,总是会有一种独特的被宠爱甚至溺爱的感觉。
爷爷会做一些木匠活,每当爷爷做一些小巧精致的东西给我时,我总是会拿给忙里忙外的奶奶看,而奶奶什么都不说,只是笑。

上了小学,奶奶似乎比以前更忙了,要接我放学,还要做饭。
爷爷却是闲了下来,看看报,喝喝茶。
我问爷爷,为什么不和奶奶一起做饭。他笑着说,他不会。
我也笑,跟着奶奶忙里忙外,结果越帮越忙。
每到这个时候,爷爷总是要我和他下棋。偶尔看奶奶,把一切收拢得有条不紊。

后来,奶奶患上了脑血栓,很长时间不能下床。我看着爷爷,不知所措。
那个时候,没有了熟悉的奶奶的饭菜,和整齐的家。
爷爷戒了酒,收起报纸,承担了奶奶所承担的一切。
本来还乌黑的头发,好像就在那么几天,白了好多。

渐渐地,我便看得见爷爷搀着奶奶,一步一步,一圈一圈。
吃着爷爷做的并不可口的饭菜,奶奶也从来没有过厌倦,一天一天,一年一年。

奶奶的病,也在这一天天之中,渐渐好转。
我天真地说,是爷爷的照顾感动了上天吧。

奶奶爱养花,阳台上摆满了花盆,生长着各种植物。冬青,茉莉,海棠……
每当花开满屋的时候,奶奶总是会很开心地笑,像个孩子。
而爷爷,还在给花换盆,松土。
但他的眼中,是可见的笑意。

爷爷捡起了酒,但喝得比从前少了很多。
偶尔也会拉拉二胡,沉醉在乐声里。
这个时候的奶奶,总会在一旁静静地听,很安静。
我想,她是深深依赖上了这乐声,深深依赖上了这种平静而安详的生活。

晚饭后,夕阳下,总会有他们拉得长长的身影,和从前的从前不同的是,他们的手,总是紧紧地拉在一起。
一步一步,一天一天。

我无从得知他们眼中的彼此究竟是怎样的。
但我猜,应该还是最初的模样,只不过多了一点沧桑,多了一点岁月的痕迹。
我也无法理解他们的爱情究竟是怎样的。
但我猜,应该就是一种对彼此的依赖和守候。

那种依赖,应该很深很深。
它经过了时间的磨合,经过了命运的考量,经过了岁月的沧桑,在最美的夕阳下,化作两个稍显佝偻的身影,看上去,却是满满的温情,淡淡的柔情,浓浓的爱情。
我看见了他们,我看见了爱情。
夕阳漫过,海棠花开过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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