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穷,只怕你和我一起穷
文 / 许玖生 2016年10月10日 4:25:08 342

1

先说一个真实的事情。

昨天晚上,我和胖子下班往住处走,天气太热,走两步就满头大汗。我们走进一家奶茶店,各自要了一份芒果冰。一对年轻夫妇路过我们身旁,两人都是满头汗水的样子,衣服也紧紧贴在身上,挤一挤似乎就能滴下水来。

妻子努力克制着自己的目光,避免被丈夫发现她眼睛里深藏着的渴望,然而年轻的丈夫还是从她渐渐缓慢的步伐中体会到了一切:" 停一下,买杯饮料再走吧。" 妻子抿了抿干裂的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

丈夫走到柜台前,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我和胖子,低着头小声的说到 " 点一杯冷饮,和他们俩一样的那种。" 柜台小妹礼貌地回复 " 一杯芒果冰沙,16元。"

丈夫的眉毛迅速的在额头上打了一个结,他侧过身子打开一个皱皱巴巴的黑色钱包,点了点屈指可数的几张钞票,然后神色变得尴尬难过起来,他慢慢地抬起头,用蚊子大小的声音说着:" 一杯饮料而已,就要十六块么?我带的钱不够,不买了。" 说完还抱歉的笑了笑,就要转身离开。

柜台小妹也许是工作习惯,脱口而出:" 现金不够,微信或者支付宝都可以的。" 然后,一阵令人难以忍受的静默笼罩了整个店铺,在一旁等待的妻子使劲儿拉着他往外走,小声的责怪他:" 何必要出这份丑,本来就知道身上没带多少钱,又不是热的不能忍,快点走吧。"

2

我和胖子僵立在门前,不想让他们感到尴尬,却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我们都无法想象在这个物质丰裕的年代里,会有人在福州的街头,叫不出一杯芒果冰沙的名字,更想象不出来,他身上的钱不够买一杯冷饮。如果说他没有微信或者支付宝,那就更不可思议了。然而这一幕,刚才就发生在眼前,由不得人不信。

胖子大三的时候追到过一个福州姑娘,柳纯,纯姑娘每周末要去做一次SPA,每逢假期必定出国购物。日本韩国,香港澳门,纯姑娘都能熟悉的在那些遥远的大街小巷中穿梭自如,在纯小姐数次邀请胖子一同出游都没有得到回应之后,两个人就自然的分手了。

胖子不是不想去,而是胖子不敢。他没有办过签证,没有做过飞机。他和那个姑娘好像完全没有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姑娘经历的一切,都是胖子不懂的。

毕业后,胖子和我一样,留在了福州。他拼命赚钱,对自己很严苛。他说,他再也不想经历一次面红耳赤的拒绝,也再不想因为钱的原因,放弃自己喜欢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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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发现," 门当户对 " 这个词在现在已经慢慢被 " 势均力敌 " 所取代。其实两者在很大程度上,并没有区别。我不怕穷,但我怕你和我一起受苦,我也没有自信,你能十年如一日的陪我一起奋斗。

和很多没有背景的人一样,我也经历过一段极度穷困的日子。最潦倒的时候,早晨吃了泡面,把汤留到晚上,掺点热水喝的干干净净。我住在沉闷的地下室里,一周去附近的大学城里找学弟蹭一次澡堂子。衣服从来都是舍不得弄脏的,因为要到楼上找房东阿姨借洗衣机,每次她嫌弃的眼神总是刺痛着我们的自尊心。

我和胖子是一种人,总是死要面子不问家里要钱,一是不想给让父母操心给他们添麻烦,二是觉得自己总能把这段日子挺过去。

4

那段时间里,林河每次给我打电话,我都很快的挂断,借口也是千奇百怪,总之是极力避免她问起我的近况。我实在无法告诉她我住在一间不足10平米的地下室里,像老鼠一样追逐着生活的一点微弱的光亮。

男人不怕穷,也不怕丢脸,多大的委屈都可以消化,多大的苦难都可以混着汗水往肚子里咽。只是唯独怕落魄的样子,被亲爱的人看到。

谁不想成为爱人心中的英雄,神色自如的满足她的需求,宠溺她爱护她,一年能够带她去想去的地方旅游两次,能给她买漂亮的衣服和首饰。

男人不是不明白女人需要化妆品的保养,只是大多数时候不得不在价格面前踟蹰不前。男人也不是不知道知名品牌的衣服样式材料都更衬女孩的肤白貌美,却只是因为囊中羞涩而不得不做出一副不解风情的样子,口是心非的说着 " 穿什么都一样的。" 说白了就是,实力撑不起野心。

5

你知道的,所有的浪漫和文艺,都是建立在一定的经济基础上的,都穷到一天只能吃一碗泡面的份上了,想必也真的没有兴趣和你聊诗歌和远方。住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没有wifi也没有电视,自然也没法和你讨论综艺和美剧。每天斤斤计较于少坐一站地铁好多省一块钱,也就没有心情策划恋爱三周年的纪念旅行。没钱的时候,很多东西甚至连想想,都觉得是奢侈。

虽然,我们不至于买不起一杯芒果冰,可是站在上海路那些高楼大厦前的我们,和那个年轻的丈夫是一样的,在这个年纪,除了梦想和一腔热血,好像真的并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东西。

但人生就是这样,触底反弹的道理谁都懂。人过了太多的苦日子,自己也就会把那种苦,变成一种继续向前的动力。

我相信每一个拼搏在北上广的人,心底里都是相信自己的。就算曾经有过动摇,可是为了爱情,为了父母,还是在咬紧牙关的坚持着。所以,千万别放弃,受不了的时候,再忍一忍。谁还没经历过一些难堪的时刻,过去了,就好了。但前提是,绷紧神经,坚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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