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北往事之十七我曾暂住在这里
文 / 大地 2016年09月19日 11:29:24 393

滨北往事之十七我曾暂住在这里

屋外寒风的叫声叫人难以用言语来形容,那时的冬天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冷。屋后的窗户被油毡纸钉上了,屋里就算是烧着煤碳炉子,但窗户的缝隙中也会有冷风吹来,晚上睡觉时还得把棉袄蒙在头顶上。两间平房我和妹妹两个人睡在小屋,一开 始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记得在听了妹妹说如果男的光和女的睡在一起的话,女的会生孩子的。没过多久我们就一人一张床了,不过我们也是来回的从你的床上跳到我的床上。

在被父亲用烧火的炉钩子钩了几下后,晚上去从门缝里偷看电视的动静变的格外小心了。我那时候甚至有段时间心里再想,就是这个可恶电视的影响了我们一家人的团结,本来一家睡在一张床上好好的,自从有了这破电视,就把我和妹妹赶到了小屋。记得那时我刚上小学一年级。电视里每天晚上6点30分放的是动画片《尼尔斯骑鹅旅行记》,后来每天都是日本动画片什么《三千里寻母记》,《铁臂阿童木》,《花仙子》。说句实话我小的时候并没有感到电影电视中的日本鬼子有多么坏,一是周围村中百姓都叫我们农场的大人们石油鬼子,我们本身就是鬼子。二是也就那几部号称经典的《小兵张嘎》《地雷战》《地道战》一到星期天或放寒暑电视里整天放个没玩。那影片中的日本鬼子傻不啦叽的,被小兵嘎子都整的晕头转向的,倒是觉得这几个日本鬼子给我的童年带来了许多的欢乐。感觉最坏的蒋介石领导下的国民党反动派,什么地主土豪烈绅之类的,因为小学里有一首歌叫《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三年级语文课本上的刘胡兰也被他们用铡刀铡掉了脑袋,后来才知道原来中国人最坏。在后来上中学时学了历史,知道了南京大屠杀才感到这日本人,真的也不像日本动画片《花仙子》中的那个叫小蓓的小姑娘那么善良。但仍感到国民党反动派最坏,因为历史老师给我们声情并茂的讲了《红岩》中江姐在监狱中所受的折磨。想起那带血的竹鉴子就感到有些恐惧,从此在我的心中便埋下对国民党反动派蒋介石仇恨的种子。并且发誓长大当解放军,一定要打倒蒋介石打到台湾去解放全中国。后来多读了点历史,尤其人民翻身得解放后那十年,也不知为什么才慢慢感觉这老蒋为人之处真的比起某人也不差。

那时做饭烧的是液化汽,天然汽在我们农场这种农业点用不上,一是附近没有汽井,天然气又不便于运输储存,二是具说天然气有毒更易燃易爆比较危险。父亲说他当年刚分来油田来时住二部一分厂,他们一起上班一工友,老家河南的一家四口一天晚上因天燃气中毒全部上路。相对来说液化汽还是比较安全的,但是我感觉还是有些危险,自我家前一排房一户湖北的人家一家四口被烧伤后。农场西头一户人家的汽瓶竟如炸弹一般,冲破房顶飞到大水库。我们的小伙伴李军更厉害去点燃他母亲,从汽瓶中倒出的液化汽残液,结果被一火球烧的去城里的医院住了许久才回来,回来时人是变了模样,但没有如那孙猴子一样炼成火眼晶晶不说,还又重新上了回二年级。液化汽使用安全规定,不允许随便倒汽瓶中的残液,但那时许多的人家在去重新灌汽之前,都认为倒掉残液可以多灌一些,人们都是这样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致安全隐患而不顾。

父亲从公家要来了水泥砖头先是垒上了院墙,接着又整了些铁管,在一个星期天找来了些战友老乡沿着平房的屋檐盖了间伙房。这样单独在伙房中做饭,液化说瓶储存和使用相对就安全了些。这样上房爬屋也比从前方便了许多。我家后排的米三和我是朋友,到他家去直接 走房顶没有树,顺着房后的电视天线杆滑下来,比从前门绕过去快多了。记得一年夏天他敲窗叫我,我顺着小伙房上了房顶,纵身一跃跳到对面住家的院墙上,他们家是自已盖的小平房连着院墙,上面盖着油毡纸和一些瓦片,刚一起身院中竞突然站起一上身裸露的妇人,挺着胸前两个肥硕的大妈妈,看着我尖叫一声转身窜到屋里,原来这家是女主人中午在院中冲凉。具说被我自那一次惊吓之后再不敢大白天在院中冲凉了,当然我也被我父亲用皮带一顿好抽。但依然改变不了上墙爬屋的喜好。因为这个鬼地方实在没有什么好玩的没有山也罢连棵能上的树也没有,只好上墙爬屋了。农场那高高的院墙院墙上那闪闪发光的玻璃,也挡不住附近村庄中各别手脚不干净的,你想想他们连洒在麦田中的大块一点的磷肥都给你滑拉走了。去捡拾冬天未烧尽的煤烗,垃圾堆中的废品。有时顺走你院中晾晒的衣物。他们是穷人,所以在我的眼中他们依然是好人,因为当时不管是你听来的,还是课本中学到了只要是穷人一定就是好人。后来才慢慢明白穷人也可以是坏人,坏起来也可能是比富人还坏,比坏人更坏。他们不要自己的命也就罢了还要去革别人的命。

一天米三找到我说过两天他家就搬走了,搬到前线去了住了,所谓前线也就是油建二部指挥部大院,那时他父亲好像是什么队的中队长,他们全家都是城市户口,人家是真正的城里人,和我们不一样。我们这些从农村跟随父亲出来的,户口从老家迁入此地的渤海五路在现在的滨州市郭集乡,户口依然是农村户口。一家只有你父亲一人农转非城市人,其余美其名曰大庆式户口。有人要消灭阶级,连他妈的户口这东西都搞了六七十年了,到现在还分什么城市农村,还他妈的消灭阶级。大家都是这个国家的公民,都是这片土地上世代繁洐生息的百姓。就在去年我异地掛个车牌还要要什么暂住证。也只有我们这具有五千年历史之悠久文明的神奇国度,可以想出暂住证这一奇葩神奇证件。当年我退伍后我那大庆式户口落在滨州,来东营工作,我为祖国站了三年岗,回来还只能暂时居住在自己的国家,我真是服了。人家米三他爹有本事当官,听说这货好像初中毕业就上技校去了,那些年城市户口二百多分上技校,大庆式户口(农村户口)四百多分上技校。如此户口这一简单的东西都搞不惦,所以说这世上的一切皆不可能平等,当年孔二爷的所谓的大同社会,大同世界,大忽悠而己,一阵急风吹来,看到那树枝摇晃,那新发的树叶也随风飘落,不知为何真未感到有春的温暖,心中却突涌起一阵秋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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