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愿从此,你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
文 / 卢佳佳 2016年09月14日 23:51:21 322

那是一场没有阳光的暗恋,带着些许不安,些许惆怅……

苦杏仁的味道,总让她想起注定没有回报的爱情……

——顾锦衾

我初遇玖阳,是在课室门前的泥土地里。彼时,微风吹拂,飞絮几朵,正是木棉花开的浪漫时分,那镶嵌在树上的朵朵艳红像极了玖阳明艳的脸庞。某一个午后,凉风习习,他就站在那里,在那棵直挺挺的木棉树下,那个画面所带来的诗意的美,深深挑拨着我原本躁动不安的心,他温文尔雅,温暖的笑容迷离了我的双眼,从此他便成为了我旧时时光里的惊鸿一瞥。

少女时代,我最喜欢的游戏要数跳格子了;那时候,特别兴这个玩意儿,我们整个年级的女生都玩这个,在体育课上甚至是课间活动玩得那叫不亦乐乎。

所谓“跳格子”其实就是用粉笔在地板上勾勒出六个格子(也有九宫格的),然后将一块小石子随意掷在任意一个小格子上,单腿起跳,跳的时候脚是不能碰到框框线的,否则失败;跳完格子,之前用石子掷的格子就了你的领地,别人是不能跨越的。

除了这个,我们还玩跳绳子,也有玩丢手绢,马兰花的……

新学期开始,我被安排与一位内敛的男生同座,刚开始不太习惯男女混搭,于是便干脆在课桌上画了条三八线表示抗议。男同桌见了也不敢跨越,两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有一天上数学课,困得实在要倒了,于是便主动和男同桌聊起来,聊的什么,大抵已经忘记了……后来我们成了好朋友,也经常在一起玩类似剪刀石头布翻书页的游戏……

那时候新楼还没有落成,挤的还是一层高的老教室。课间活动的时候,我喜欢邀约上几个女同学在室外的沙地里跳绳子;而玖阳则喜欢去隔壁蹭班,偶尔路过,他便站在一旁看着我们……

这时候我的弹跳能力往往是惊人的,因为有他在,我自然也不想落人于后……

赶上暴雨天气,学校是不需要上课的。因为建立在山脚下,为防止灾害,也为了祖国未来的花骨朵儿平安成长,校长真是煞费苦心,命人在各个教室里安装了音响,以便学生能够及时有效的获取通知。

于是,那个挂在校园唯一一栋破旧小楼上的大喇叭便光荣退伍了。其实我那时候是早想把它砸了的。因为受不了它类似蚊子般的嗡嗡声响,为此,我没少和同学抱怨……

在游戏资源还不是很发达的年代里,我们这些祖国的花朵发明了一个名叫菠萝菠萝蜜的课间游戏:

(就是将其他四指拧紧后,手掌包着大拇指一层一层往上叠高,按照菠萝菠萝蜜的字数点着念,被点到的那只手,就可以得到释放);

现在看来这个游戏虽然无聊,可是那时候却玩得异常开心。

后来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每次在玩这个游戏的时候,同桌玖阳似乎很喜欢将脖子靠在我的手臂上,这种感觉柔柔的,暖暖的……

而我竟然也并不排斥,反而带点顾盼似的留恋……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

偶尔放学遇见玖阳的奶奶,我都会甜甜地唤她一句。她是个亲切慈祥的主儿,我因此特别喜欢她。

每次见我,奶奶便要向我打听玖阳的学习情况;时不时也关心下我的成绩。每次走后都不忘叮嘱要和玖阳相互学习。

看着奶奶的笑容,像玖阳一样温暖如一朵花绽放在撒哈拉炎热的沙漠里!我的心里便是一阵的舒畅。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只要玖阳路过我的身旁,哪怕是大老远的看见他的时候,我的目光总是会忍不住跟随着……

我开始在意他对我的看法,甚至在他面前,经常欺负男生的我也终于有所收敛……

和玖阳同桌的日子是美好的,就像一幅山水墨画,在真齿之间留白……

不知是命运的驱使还是我们真的有缘无份。后来,我再没和玖阳同班过。这一度成为了我少年学习生活的遗憾。

然而,为了遇到玖阳,我开始打听他的值日,打听他放学可能经过的路线……然后在某个不经意地日子里制造一场和玖阳的偶遇;即使擦肩而过,可是依然心满意足……

在我的印象里,他是那么乐观开朗,和少年的我一样,总蹦蹦跳跳的,似乎永远没有烦恼,更不懂得是何为愁滋味。

我想,这也许就是我最初喜欢上他的原因吧!

升了初中后,我和玖阳的距离便越来越远……见面的次数更是寥寥无几。

可我依旧在意他,只要是和他有关的事情,我都忍不住去关注。

我曾经一度告诫自己一定要学会放下,放下心中那位少年。只因太明白暗恋一个人的感受——平里总是会时不时浮现出他的身影,即使是发生了和他毫不相干的事情,可是也会在心里拐了十八道弯似的联系到他……

陈奕迅在歌里唱道“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我不会发现我难受,怎么说出口……”

怎么说出口,我怎么说得出口,我忘不了他,我总是忍不住打听关于他的一些讯息,而他过得好不好从来都是我最先关注的问题……

有段时间流行星座配对。 于是,便有女同学暗暗告诉我,把自己喜欢人的生辰八字和自己的结合起来,按照星象原理,加上名字笔画推算,就能够得出两个人在现实生活中的缘分指数。其实那都是毫无道理可言的,可我当时就像着了魔似的信以为真……

在我以为我将这份感情埋藏得很好的时候,周遭朋友其实都已经清楚明了了……只因我每次提起玖阳时,眼里不自觉流露出来的神采奕奕,那是无论如何也隐瞒不了的……

于是接连而来的各种调侃让我束手无策。

我害怕,这份心思如果传到玖阳那里……他会笑话我的吧?我既希望玖阳能明白我的心思,却又害怕他真的明白……这种矛盾的心理像一阵雾霾似的直直涌上了我的心头。

都说:这世间心志至坚者,不怕动命,却怕动情,一旦动情,终生都会如履薄冰,一不小心便会万劫不复。

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玖阳,唯独玖阳他自己不知道,也许他知道吧,可是,我又能怎么样呢!在这场名为爱情的角逐游戏里,从来,都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而他始终不知道。

到了初中,我依然和他的堂姐保持联系,依然打听着关于他的消息……那时候觉得只要能远远的看他一眼,便是一种莫大的幸福了。

我想我是太贪心了吧!原本想要获得玖阳更多关注的目光,可是最后却输了,输给了时光和距离……

也许从一开始,上天就在我和玖阳之间划下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像是一阵风所致,我无意之中跨越了我注定无果的爱情。

可惜,命运从来都没有给我机会,它让我整个青春陷入爱情里挣扎,再在现实中沦陷,可是却还是没有未来……

不知时光为谁而伤,年华为谁而亡。生生的彼岸,却让我们望成了彼此最熟悉的陌生人。

难怪泰戈尔说: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你不知道我爱你,而是爱到深处,却不能说爱你!

后来,我才明白没有索取就不会失去;没有得到,又谈何失去!

我亲爱的玖阳,我唯一遗憾的便在我最好的年华里错过你……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依然会选择爱上你……

我亲爱的玖阳,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一个人是如此地在意你,从少年到青春,你是那个人多年以来的幻想,是她的一切……

可是,那又如何呢?

年少的记忆再美好终究抵不过岁月沧海的变迁。

她曾经一厢情愿的暗恋有如柠檬般苦涩却又美好;她唯一享受过的的甘甜便是和那位少年一起同桌过的那段快乐而又美好的日子……

她的初恋,未曾开始就已经宣告结束……

他之于她,是盛开在岁月长河里永不凋零的一朵花;

他之于她,是洒落在窗前的明月光,淡雅朦胧,却始终无法触及……

多年以后,她终于鼓起勇气,用尽可能轻松欢快的言语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种种不安,她给他写了一封信,却只能以友情的借口去问候他。而他,始终不知道她喜欢他,只回复了短短数语:我不会忘记你,我们,是永远的朋友……

短短的几个字眼,包含的却是她的整个青春,如同杏仁般的爱恋,苦涩又美好……

年少那段简单纯粹的回忆支撑着她走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关于诗人浪漫诗意的幻想,使她努力成为最好的自己……

“ 前尘往事断肠诗,侬为君痴君不知。 莫道世界真意少,自古人间多情痴。”

后来她才明白,爱者在爱的本身其实已经得到了最好的报答!

再见了,我的少年!愿从此,你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

顾锦衾

2016.7.16

我少年时的同桌,这里姑且将他匿名为林玖阳吧,取自他名字同义。例如:玖同九,阳同日,合并起来就是他名字其中的一个“旭” 字,至于“林”字的解释,这里就不一一道出了。

那时候因为还喜欢着他,便写了一首至今依旧认为肉麻又毫无嚼头的腻歪情诗:

我的少年,到了现在,我还是无法忘记你,忘记曾经朝夕相对的快乐日子;

我的少年,到了现在,我依然在意你,你可知晓;

我的少年,如果记忆有期限的话,我希望属于你的那一部分是永远;

我的少年,哪怕到了三生石畔,奈何桥边,哪怕轮回,我依然不愿意忘记你……

我的少年,我不敢告诉你,我喜欢你,哪怕过了很久,我的心里满满地还是你。

我的少年,我多么想和你一起天长地久,一起看遍人世繁华;

我的少年,我遗憾在我最好的年华里错过你,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但愿我们从此山水相逢,两厢交好。

我的少年,此情悠悠,你可曾懂得…

——顾锦衾

年少的我们似乎都曾有过一段暗恋,像柠檬般酸涩。长大以后回忆起来,却多了份美好,少了份心伤。

这也许就是岁月的力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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