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暧昧的时代,你的存在像意外
文 / 小吐司司 2016年09月12日 18:33:23 374

好久没见了。你说你要结婚了……然后,欲言又止……你又欲言又止了……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会追问新娘是谁,你们怎样认识的,什么时候办婚礼。我讨厌你说话欲言又止的语气和脑补出来你回答我时漫不经心的样子。所以,我懒得问。因为你总是装的事不关己,哪怕就是你自己事情。让我觉得你的感情不可详问。

几年前你说,我们一起去HF吧。在我说要放弃继续大学的时候。你边炒菜边说。我说我要去很远的地方,不去HF。那我想你了怎么办你转过头看着我说。我湿湿的头发在滴水,一滴两滴……等我把它滴成心的形状时都没有回答你。满屋子的菜香味让我觉得又热又饿。炎炎夏天,尽管菜色有些差我们还是吃完了。你说女生不读书意味着毕业就面临婚嫁。你问我想毕业后就成为农村妇女身边几个孩儿吗?我就一直笑,笑啊笑。你说了好多,不知道你说到了什么还是我笑到什么。突然你眼圈红红的然后哽咽了。你说我不懂你。从没看到过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样子,让我不知所措,难道就要像电视里抱着你给你肩膀给你递纸巾擦眼泪吗。我记得我是个女生。我就傻傻的看着你,愣愣的,心疼着。

高考结束后,昏黄的路灯下我和你又千篇一律的压马路。直到我说我脚痛,你才停止玩手机。骂我,傻逼,谁让你穿高跟鞋。下一秒38码粉色高跟鞋就出现在你42码的脚上。让我笑了好一阵说这样多不好,你说再不好总比背着你好吧。你太重了。之后你带我去了KTV要了个小包,尽情的吼着吼着。类似爱情,如果爱下去,童话……这些千年不变的。我想起了第一次姐妹生日,当时我喝多了还在拿着酒杯继续喝。你放下话筒冲过来夺下我酒杯一饮而下的样子,你什么都没说,喝完酒扔下酒瓶。你生日你让我等你吃饭,你带了好多菜还有酒和果汁,你说果汁是我的。我问你为什么不和你女友一起过,你说因为我不喜欢她所以你分手了。你不止一遍的问我为什么喝酒后会哭,害得你在我楼下等到夜深才回去。你傻逼的说,怕我想不开会跳楼。其实我那时候喜欢的他不在我们学校,我怎么可能因为他而买醉。而现在毕业了,往事历历在目。你唱着所有的伤感情歌,却没有说出你想说的故事。

大一的寒假,你在火车站接我,大雾弥漫的清晨,你微胖的身材让我没认出来。公交车上你吃着我剩下的半块枣泥糕还有几颗糖。你说昨晚睡的晚早上一想起来接我没来得及洗漱就来了。你拖着我的行李箱放在你柜台里,你妈妈说放你一天假让你带我去吃点热乎的玩玩逛逛。我们越过天桥,绕了几个弯。带我去了你说的最好吃的店,吃的什么忘记了,反正吃的挺热乎挺开心。逛了一上午再回到你店里,你妈妈说我比相册里瘦了。哈哈,阿姨这句话我还挺喜欢的。我就坐在电暖扇旁边玩着你电脑,我看到了我在你QQ好友里是唯一没有备注的,你空间确实有个相册里面全是我。只不过你加密了我从来没有猜对答案。你妈说你一直拒绝相亲但是自己也不找。让我劝劝你。然后你就把你妈赶走了。你说你最烦他们每天催催催。

我们吃着我带过来的特产。我说你就真的甘心待在这个小地方吗?你说你是个男人,你必须对你爸妈负责。多么强大的理由让我语塞。你端来一盆洗脚水,飘着艾叶梗和姜片。你说我脚臭,需要消消味儿。我还开玩笑说要不要你帮我洗。你说洗完了就不用做朋友了。好吧,如果洗个脚失去一个这么好的朋友那还是算了。不知聊到了哪里,那时候我心里想的是你会说出那句话然后我和你在一起。我以为你家有好几个房间。在我上了楼才发现房间很多但床就一个我说我去外面住,这样不方便。你说,放心好了我对你没兴趣。我傻眼了,站在窗前看着你铺床尴尬我一脸。铺好床你让我睡,你就下楼去了,在电暖扇旁睡了一夜。已经凌晨眼睛酸肿的我担心这样会不会安全的时候居然睡着了。醒来已是第二天八点多,你站在床前问我要不要起床。我说我要回家了,你就骑个电动车载我到车站。你说要我到家的时候给你打个电话过发个短信通知你一声。然后又是许久没见面。

上大学后你问过我最多的就是有没有男朋友为什么不恋爱。当然是没遇到合适的了,对吧。后来你就像我妈一样每逢聊天就是该谈了,该找了,年纪不小了,可以结婚了。我很无语。可能是隔阂让我觉得我和你之间再没有话题,寥寥几句就终结所有。我说我有男友了,快两年了。你终于没再提及。真的好像我没人要一样需要你时时刻刻的提醒。让我觉得特别反感。就在前几个月你说你要结婚了。我才突然意识到从高中毕业到现在已经四年多时间。是啊,你该结婚了。

新娘是相亲认识的,你说你们相亲到论嫁也就半年时间。我感叹你一切太速度的同时你却说结婚就是传宗接代不在乎速度不速度爱情不爱情。又让我语塞。在你通知我第二次你要结婚的时候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红包。你发语音过来唱的是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让我想起高中,你把我校服洗的干干净净送到我手里时你也唱过。你说你废了好大劲都没洗掉。我喜欢梁静茹所以经常把歌词写在校服内里。也不知道是什么癖好。我嘲笑你跑调你却仍旧在哼着。你让我一定参加你婚礼。红包发给你的时候你说我神经病,说我无聊。从没有见过收到红包不说谢谢反而骂人的。我生气了,我说我不去了。

你追问我什么时候放假,什么时候回家。我说我去年都没回家今年可能也不回去。你说无论怎样都要参加你的婚礼。这是第三次。实在不好意思推脱了。我说好,我去。但是我只有半天时间,下午我就得去火车站。你说好你可以送我让我带着行李去参加你婚礼。那天风很大很大,雾气很重,大街小巷都能听见鞭炮唢呐的声音。的确是个好日子。吵的我脑袋疼,冻得我发抖。尽管我起的很早还是没能看见你背新娘吻新娘宣誓。我到的时候人山人海,我只看到几个熟悉的朋友。简单的打个招呼。我站在最后傻啦吧唧的看着身边的小孩子抢喜糖吃。双手插在口袋里听着好像要扔捧花了,接下来捧花就落到我脚下,捡起来还有淡淡的花香。听到捡了捧花的人要上前讲祝福语,吓得我想扔都扔不掉,全部人的眼睛都聚集在我身上,逃不掉了。你白白的脸上笑的绯红。看着我走来你说了句看吧,我请的人不多。祝福语我都没说好真的好尴尬,连司仪都白眼了。你是不是很想骂我赶到了你婚礼的末尾抢到了捧花还说了几句不像样的祝福。惹得在场人哈哈大笑。我说你婚礼我来了,我婚礼呢,你说一定到,不过你的太远了,太远了。你拉着我的左手放在手心问我什么时候去火车站要不要和你一起。我说算了吧,你是新郎官不陪着新娘是想闹哪样。而且我把票推后了我明天走。你就定定的看着我,欲言又止。这种眼神我看到过好多次,却看不透藏在你眼神背后的意思。

这些年不是我不懂,是你给我的信息太干扰。你总是一边对我很好,一边冷落我。你说过你不会主动你在等,你说过你心里有一个不可能的人,你还说过你喜欢的和我喜欢的是一样的。你在我生日本上密密麻麻写满的祝福和暧昧,你写的藏头诗你写的看着不着调的词。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你是喜欢我的。包括无数次我们在一起相处的时刻。但是你又轻描淡写的说你对我没兴趣,你说你是不会恋爱的你说你不会付出真心的。包括后来你高二直奔文艺班的选择,包括你不让我过问你所有的事情说是为我好。你摸着我的头告诉我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我却能感受到你心里的不欢。只是你不说,你说我不懂。你是个阳光男孩却到高中毕业变成忧郁王子。

我一直不敢相信的事实却让我越来越觉得现实。实习的时候我约你出来吃饭,你问我可以带人不,我说随便。你就带来了一个瘦弱的小男生。由始至终好像我是他情敌一样的冷冷看着我。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小谜语:Boy的复数是什么。吃饭间我着实没有胃口,看着一个特别娘炮的人实在吃不下去。关键他还会撒娇生气。我懵了……我看着你你看着我,你和我居然聊起了微信,你问我要我男友的照片,你说他不知道你是和女生吃饭所以生气了,你说都怪我。我靠,我真特么的懵了。你自己一个人吃到满头大汗。吃完了你就去追那个男的了,你说对不起不能陪我。你说你只想带他来见见我。意思呢,直到你跑出去好远我还缓不过来。好逗,你好逗。

你对我的好,在闺蜜的疑虑下定义过是喜欢。我想我们是心照不宣的,你见着我割伤的手臂心疼的眼神让我好满足。你说,怎么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就这样傻,是不是神经病,以后留下伤疤怎么办。当时的我就只是沉默,我不想回答,我不想说割伤自己是求得别人的关心。那个时候的我还很要强,但是割伤自己是我做过的最后悔的一件事。闲聊的时候我还傻傻的说我可能以后都没有男朋友了,这个伤疤没人喜欢。你骂我傻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伤害自己。在你的脑海里你还是觉得我喜欢别人而非你。因为你说你曾经看到我写过的情书,那个男的不敢拆是你读完给他听,后来那个男的要你烧掉。你说你很心疼。我不知道你心疼的原因。也许就是那个时候觉得被看穿才觉得你是最关心我的,比起那个男生的那副感冒药。女生的感动往往不讲道理就这样一感动就变成了喜欢。青春总归是青春,你真的很好,明明看得出来的喜欢你还是不想不去触碰。你把最好的我还给了我。

我曾经在你对我好的时光里想过如果你是我男友会怎样。可能在当时你是最好的但后来我觉得你可能还不如是朋友的身份。你的性格捉摸不定你的所有迷迷糊糊。我好像连你的性别都不能确定了。你前天你还说我结婚的时候你在你家给我办个趴。你好像特别希望我赶紧结婚。这样的心思让我累得慌。我不想去猜,我不想再接受你给的温暖,我更不想要这种复杂而又简单的关系。所以这些年你对我的所有我从最初的开心激动却随着时间的推进变成无感冷淡。我没有像高中那样特别想弄清楚我和你之间的问题。你好像把我当你妈妈一样可以倾诉而不会得到斥责。你总是说些奇怪又暧昧的话,在我确定的同时又觉得怎么可能。我和你之间有个不知名的且无法跨越的沟。后来我想了又想总结出我和你之间在友情之上爱情之下的关系可能就基于彼此都嫌弃对方丑。因为丑,所以四海之内皆朋友。所以我们朋友了这些年。哈哈哈……这句话解释了以上的所有。

生活在这个暧昧的时代里你的存在就是个意外。并随之意外了属于我们的十七八九岁的年纪。过往的场景在计较谁爱过一场,你最终剩下一张没后悔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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