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不了的城市,回不去的故乡
文 / 枫桥溪水 2016年09月09日 21:32:11 1080

城市对于我来说似乎总是有隔阂,而故乡也不是记忆中的那个故乡了。

我出生在一个一贫如洗的家庭,父母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没有什么经济来源,买不起漂亮衣服、玩具和好吃的,日子过的有些拮据,即便如此,我生活的很开心。也许,我长得讨喜,村里的人都喜欢我,若谁家做了好吃的,一定会给我送一些,可谓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自打我记事起,爸爸就常年出门,去煤矿打工,赚点钱贴补家用,每逢过年才回来。父亲和蔼可亲,把我当掌上明珠,而母亲截然相反,虽然没上过学,却心思澄明,个性很要强,教育我从不手软,坚信严师出高徒,奉行棍棒式教育,村里的人给她取了个外号“铁棒槌”。

为了有更多时间种地,妈妈把四五岁的我,送去了私塾(我们村唯一一个上过大学的人,在村里教书),在现在看来,就是幼儿园,而一斗米就是我的学费。学校就一个教室,一共有四竖排课桌,每一竖排课桌就是一个年级,若一个年级上课,其他三个年级写作业。至于课间活动,我们也是精彩万分,就比如躲猫猫,丢沙包,跳大绳,上山摘野果子,下河摸鱼虾,玩的不亦乐乎。

一眨眼,我就到了上小学的年纪,为了送我去上学,学习知识,做个有文化的人,以后能够成才,不像爸妈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都种地,他们两都选择了出门务工,给我赚学费。离开前,他们借来学费和路费,把我安置在爷爷奶奶家。起初,刚入学的我很不适应,也不安分,完全就是一假小子,常常逃学不去,没少给爷爷奶奶惹事,他们总是帮我善后,宽容大度。慢慢的,我从对上学的排斥,到一天天的喜欢,不仅学到知识,还能和小伙伴们在一起,日子很是惬意。

一晃,九年过去了,父母多年在外的打拼,也有了一点成效,眼看我也将步入高中,他们希望我能接受更好的教育,接我去了外地。对于他们的安排,我只得听从,来不及通知我的小伙伴,甚至连最起码的书信地址都没留(那个时候买不起电话),就离开我从小生活的地方,所有的美景,可爱的人,以及动人的情,全部化成记忆,留在脑海深处。

刚到这个城市,这里没有我的朋友,也没有熟悉的事物,只有我的父母,一切都显得新奇和陌生,让我感到局促不安。爸妈每天要打工,我还没开学,只能留在一个月50块的出租屋。房子及其狭小,就放置了一张床,一个木板搭建的餐桌,以及做饭的工具和日常生活用品,看着这样的屋子,我才知道他们过得如此辛苦。俗话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农村里长大的我,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丝毫不含糊,做得有模有样。一个人在家的我,没事就做做家务,实在无聊了,就看看学过的书本。我知道外面热闹,可爸妈却不许我出去,他们说自己打工太忙,没有时间带我出去看,城市实在太大,人员众多,车来车往,川流不息,道路纵横交错,很容易迷路,虽按耐不住想要一睹芳容的心,却还是听从他们的话。

骨子里活泼开朗的我,在开学以后,就试着结交新朋友,却发我们语言不通(他们只会普通话,而我只会方言),碰到这样的情况,我显得垂头丧气,但一转眼就忘了。面对新的学校、同学、老师,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前车之鉴,语言不通的话,玩游戏一定一样,玩着玩着就熟了,成为好朋友。

很快,我就发现是我异想天开,故乡的我们就是玩丢沙包、跳大绳的游戏,这里的人却是拿着“小石头”,玩的不亦乐乎,聊天的内容也是五花八门,我想见缝插针都困难,后来我才知道,“小石头”就是手机。在这里,我努力融入其中,却发现我与此格格不入,豁达乐观的我,不再为交友苦恼,我努力学习,跟上节奏。或许,因为我是外来学生,老师对我“格外照顾”,上课只对我提问,不会普通话的我,只好方言回答,学们听不懂,老师能听懂我讲的,因为他和我是同乡人。听懂我的表达,老师转述给同学们听,不仅没得到掌声,反而惹得大家哄堂大笑。那一刻,讲方言的我,就像是表演的小丑,成了同学们的谈资,不久便人尽皆知。自此,我不再主动交朋友,面对老师的提问,我表示不会,由活泼开朗的我,成了同学们眼中的孤僻自傲。

如今,在这城市已生活五年了,学会了普通话,生活有了改善,交了朋友,懂了这里的“规矩,上厕所要付钱,玩游戏的场所叫游乐场,学生上学要坐公交,学校组织校外活动要交钱。即便我能够守“规矩”,不再闹笑话,缺依旧不能很好融入这里。这让我不由自的怀念故乡,回去看看那个我生活最舒适惬意的地方,却发现一切都发生了变化。经济条件好了,修路致富、建新村,原来的村子没了,老一辈的人不在了,年青人都离开了,熟悉的一切都不在了,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城市繁华依旧,故乡也有了新样貌。或许一切归零,去往一个陌生的地方,心中少了一份安全感,不能融入城市,而故乡已经不再是记忆中的模样,都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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