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火柴
文 / 苍井暖 2016年08月11日 9:52:36 1035

深情总是留不住 偏偏套路得人心

你知道什么叫欺负吗?

不是谁看起来弱,谁看起来会被欺负。

看起来弱的,不一定不坏。

你明知道我是个对感情真挚的人,还选择利用我这份真挚,背着我,欺瞒我,进而伤害我。

这叫欺负。

谢雯雯说,你这么和他说没用,你就得弱着说,你要说: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呢,梨花带雨的。

“你还是让我演小品吧,成吗?台湾韩国泰国偶像剧我看着都腻,我还演?”

“喜剧,最终都是悲剧。”

“总比闹剧有新意。”

所有的感情,你从当下的结局向前反推。当下是分离,之前所有的片段都带着倒霉味儿;当下是还在一起,之前所有的片段都带着甜蜜味儿。

要是我和何群还在一起,过去他就算是对我劈过腿,那也叫浪子回头金不换。

可惜我觉得,金子和浪子。我选金子。浪子,留给圣母们吧。

为了这个选择,我还和一个闺蜜闹掰了。

谢雯雯劝我,别为了个男人,姐妹不愉快。

“是她为了男人吧,还不止为了一个。有她那么说话的吗?他劈腿是,是常又贝不够温柔。那他以后不孕不育,是不是也因为我啊?我特烦她这叫男的亏的,围着男人转那劲儿。就跟我们小学劳动课老师似的,见了男同学就跟要喂奶似的,那么地来劲儿。女同学,都像欠她家钱似的,一天跟我们甩脸子。”

“你这一说,还真是。郝欣是有点……green tea。但总归没对咱俩怎么样,她私人感情上那些事,咱们也不好干涉。”

“我不打算干涉。可话我受不了。我不想被安慰。但也不想被教育。这种话,说出来都没有天理。我怎么对何群的,她又不是没看见。”

“我爱你时,就像一万根火柴同时点燃。你见过一万根火柴同时点燃的样子吗?你没那么爱过。你不知道燃尽了自己,是怎样难以原谅自己爱错了。”

这话我永远不会对任何我爱过的人说。我只会做。像一万根火柴同时点燃般,燃得炽烈烧得持久。

我不是那些人,感慨喜新厌旧,就做到喜新厌旧。我总站在那些人对面,不感慨喜新厌旧,做到不喜新厌旧。

何群们,和郝欣们。总希望,他们对他人的伤害,能成为过眼云烟。最后一句,对不起那谁,就以此原谅和要求被原谅。

我倒是听到过一句话,一个姑娘目光镇定地注视着前方,和我说,“就算发生了地震,他死了,我也不会可怜他,我觉得那叫活该。”

那是在一个酒吧里,一张长桌,坐着五湖四海跑来玩的人。其他人听了这话,都颇有微词,但碍于不熟,便也没拿那姑娘怎么样。

反而,只有我,因此,而想靠近她。

为什么要怕说这样话的人呢?如果你不会做伤害她的事情?她自然不会觉得你在地震中死去是活该。

假设,是她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可这假设怎么都不可能成立。得便宜的人,都选择闷不吭声。

我和她住同一家家庭旅社。老板是年轻人,背景不详,组局能力超强。门口贴着通告,对街到处都是酒吧,愿意去的一起去。

过了11点,还要去下一场,说是唱歌,划拳,喝酒,做游戏,顺便点夜宵吃。均摊,结房费的时候一起算。

那是拦住我手腕,“我俩不去了,我俩逛夜景去。”

“你们两个女孩子,多危险。大家一起啊。”

她摇头,拉着我先走,出了店门,和我说,“大家一起才危险。”

“不至于吧。”

“避开比较好。一旦被白睡。所有人,男女老少,都会说,谁让你自己大晚上跟着一堆男人去。”

“里面也有其他女的。”

“她们想发生吧。你不会想的。”

我确实不会想发生这种事。她确实说的也对。

我其实对她,也有提防。这提防是听她说了,如果去下一局的下场后,产生的。

人多奸诈啊。对于提醒自己的人,反而会提防。而无知的时候,反而对恶人毫无提防。

奸诈,是愚蠢的升级版。

她叫邓桐。辞职出来玩。初恋过后。再也不想恋爱。再也不想。

她是这么形容“再也不想”这四个字的:一想到恋爱,就觉得累,心特别累。连被喜欢都觉得累。初恋,本色出演。初恋以后,什么都明白了,再也无法本色出演。不是怕对方受不了,而是自己做不到本色了。自己受不了。

“不想恋爱。是不是,没有遇到那个人?”

“不想恋爱。是,连遇到了,也希望就此错过。”

“那多可惜。也许下一个值得。”

“常又贝是吧?这名字,我喜欢。没有谁是值得的,除非你让他值得。我可能是那种人,对什么都可有可无,所以有些人,才说我冷酷。”

“对什么都可有可无,是不贪图。但拥有一定会珍惜。我是这么觉得的。”

“可惜,如果有一个人不懂,那你做什么都没什么意义。”

“他也不懂。他总以为我和其他女孩一样,必定是被他的优点所吸引。”

“你是被,你发现了不可遏制的喜欢,所以才被吸引的。是吗?”

“对对对。我发现了,我不可遏制的喜欢。”

“飞蛾扑火。”

“我爱你时,就像一万根火柴同时点燃。你见过一万根火柴同时点燃的样子吗?”

“你见过吗?”

“我感受到过。”

“什么样子?”

“太辛苦。好像注定不会有结果。好像被命运故意欺负。故意让你灰飞烟灭。”

“不想恋爱。舍不得让自己。爱谁。”

后来的行程。邓桐和我各自遵照各自的行程。想要去看的风景不一样,就知道不会为了结伴而勉强彼此。

谢雯雯说,这人值得交。你安好。她舍得祝福。你遇雪。她舍得送炭。

“你怎么知道?就听我说而已。”

“感觉。我对人的感觉,和你不一样。你吧,不给自己设盾牌,不知道遮挡,赤身肉搏。我设盾牌,小心探测,准确出击。”

“你累不累?”

“没办法啊。世道如此。”

“假设,你危难时,你家那谁,弃你而去。你还觉得盾牌有用吗?”

“有用。我不会置自己没有后路。你会。”

“我就这么让人觉得,我没人要了?”

“你不要啊。所有人都知道。你不贪图。所以。所有人都不打算给你。”

“这不有病吗?不贪图,不该得到吗?那个斧头的故事,是屁吗?”

“美德就是会被恶人用来勒索的。”

我见过太多贪婪的人。又想……又想……地活得还算可以。反倒是。只想……不想……的人。活得很用力。世人最好笑不好。他们一边要求你不许贪婪。一边自己贪婪。并且崇拜贪婪的人。而做到不的人。反而要接受更多苛责。这是绝大多数人对少数人实施的巨型欺诈。

和邓桐分别时,我要回归职场,她要继续走走看看。

我说,你走哪里,是不是都被人以为你受了情伤。

“扑面而来的安慰,总是让人想笑。”

“后会有期。”

“一定。”

郝欣特别重视一个男的,就会把那个男的藏起来。不到百分之九十八保准那男的跑不了,又会带出来秀。

这次她藏得特别彻底,连自己也一道藏起来了。谢雯雯也算她多年的好友,愣是连谢雯雯也防备。

谢雯雯习以为常,也觉得不是滋味。

“这太侮辱我了,好像我叫男的亏的似的,好像她看好的,就一定值得抢似的。我算是体会到你那会儿的感受了,妥妥地看不起我啊。连个辩白的机会都不给我,就看准,我能看上她男人。”

“你还没法证明你没看好。除非你男人是让她眼馋的款。”

“给出去的信任都被糟蹋了。给不出信任的,倒都成双入对。”

“此言不对。人家觉得人家是因为信任在一起呢。”

“信任?无须盯防才叫信任吧。不然都叫争抢。都在赛场上。都不敢放松。”

“这话也不能说。说了。就代表咱们嫉妒。”

“看来确实只能远离了。这是唯一一条路。在一个圈子,就被捆绑成不想演的角色。”

邓桐和我说,他还找她。他找了别人。还是想回头。

她说,她还没想清楚。

“他的那些好还在。但都不够了。都不够我做决定了。”

哪那么多破镜重圆。多的都是心灰意冷。

接受一个人。和拒绝一个人。之间相隔了什么?

郝欣藏起来的,是谢雯雯的未婚夫。两人连酒席订金都交付完毕,谢雯雯整日忙着选婚纱,定婚礼的蛋糕、花束、地毯、礼服……连请柬都做了好几个版,我都看了好几个版。

我和邓桐说,“我害怕出命案。谢雯雯看起来像要杀人。”

邓桐问,“我可以找人帮她打官司。”

“我知道你是认真的。我只希望如果真的发生,她可以无罪释放。”

谢雯雯开始失眠,吃她爸妈的褪黑素都不好用,脑子变成了福尔摩斯的脑子,里面全是那二人偷腥的蛛丝马迹。

“味道。出差回来。味道彻底变了。”

“之前不会察觉到吗?”

“我太忙了。没起疑心。之前味道没这么大的变化。完全是陌生的味道。划清界限的味道。”

“怎么办?你打算?”

“我还没想好。”

两个女人。人生因为两个男人。迟迟不能做决定。

是不是丑陋的人,才可能将任何丑陋都习以为常。

谢雯雯在宣布决定的前一个晚上,问我,“别人会不会笑话我?”

“我不会。”

“我是不是很可怜?”

“我不觉得。”

“根本做不到什么潇洒,大度,骄傲,优雅。怎么办?”

“我也不想看什么潇洒,大度,骄傲,优雅。”

“你为什么不会伤害我?”

“因为我是人。不是贱货。”

“我决定了。”

邓桐也说,“我决定了。”

她们都选择放过自己。哪怕此生渺小的,也许只被允许有极少次数同时爱与被爱的机会。

她们也选择。不要了。

是的。我们曾经深爱过。但我们总会学会忘记爱过。

我再次遇到何群。是谢雯雯,邓桐和我,约在一起逛街。邓桐的旅行箱,到了它该退休的时候。

何群和现任也在选箱子,这是我买过的品牌。不是什么耳熟能详的牌子,但是物美价不昂贵。

他带她来,会怎么描述这家店呢?

谢雯雯问我要不要走?邓桐大步流星地走进去,谢雯雯有样学样地跟着进去。

他用我照顾他的所有。来照顾另一个人。

如果这叫爱情。那我也许从来没遇到过。

邓桐说,她要拍一个点火柴的视频。谢雯雯说,点之前我不参与。我笑。

“我想让所有深情的人,看到点火柴的下场。”

“那薄情的人,看了,更薄情了吧?”谢雯雯问。

“薄情的人,整个人生都如灰烬。”

我继续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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